不是因为城市午夜，我才有心情
而是我的心情，有时总像城市午夜

如果还有一点对星河幻想
那无非童年残存的天真
一旦幻想如雪花飘落广场
我便会郁闷天空狭窄
以至当楼群和雾霾无限膨胀
天真行将窒息
我不免长出畸形翅膀

如果还留恋一点月下浪漫
那也躲不开年轻最初的痴情
待到种子开出繁花
我不得不震惊街心公园的荒谬
茫然于稗草招摇、罂粟张狂
既无法阻止痴情幻灭
又忍不住青春之尾挣扎

不错，追梦曾是我刹不住的车头
而我的梦，早已遍体鳞伤
所以常常，我紧裹寂寞
回味汽笛的清脆
执着炉火的余热
以便抚慰过劳的车头；也让
车轮，不至于意外脱轨

可以自诩：等待才是我一生
赖以自慰的渡轮。当我的孤帆
不止一次，从死亡风暴归来
根本不用担心他在江畔为我守候
即便有一天轮机停了，放心吧
还有海关大楼钟声呢
一定会为我，通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