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被自己的呼吸窒息,似有一条命运之手
紧紧扼住我脆弱无力的脖项,我伸长颈部
像那只即将被自己双翅和双足淹没的表面沉静
而曾经不停地拼搏人生的鸭子,声带沙哑
层增的高楼,林立的厂房,甲壳虫式爬行的汽车不停地在
地面上,用气雾一样的面纱向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
寄来各种辛辣的调料和致命的阻隔,而根根手指竖起的烟筒
也不甘示弱的自眼角蔑视从广袤的平原汹涌而至的黄沙
我从来就土著在城市,不像你这跋涉移民盘踞的来客
我们面容憔悴,从蜗居里蠕动到巨大的满充辐射污染噪音和二氧化氮的太阳下,
武装到我们的头发和气喘,更有一张酸雨的网
曾经让我们呼吸像吐纳最后一口游丝一样异常困难
在慢慢的死亡中,霾这位好心的侠士,轻轻地为我们的每一位,覆盖上
它无所不能又神秘诡笑的老衣,华丽锦缎的薄衾
不论出身和地位,不管贫富和民族,不讲肤色和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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