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诗组】
沐阳
●这个小镇
这个小镇很小 小的让人无从说起
这个小镇 陪我很久了 现在它却像一个空巢的老人蹲坐在几经翻新的政府墙角 数着余年的日落读着多年前的标语
我二十年的命理 在这里铺展 纹路清晰 见证了它的匆忙 繁华 剁骨刀日渐消瘦的身影以及菜市场馒头豆腐逐渐缩水的过程
这个小镇 正在患上失语症
偶尔让它惊厥的是日复一日高档轿车出入时刺痛的喇叭
这个小镇 ……
●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 有可能在三个地方
一个在十字架上 等待救赎
一个在佛前 救赎别人
最后一个在墓碑上 救赎自己
●无题
她是个隐晦的女人就像她的职业
她习惯了在取悦别人或取悦自己时 拿着一张报纸看
红色标题 醒目 就像她在快乐时呼出的字眼 高昂 鲜红 黑色字体 沉默 幽怨就像这条深暗的巷子和不同的男人
听说多了 就像报纸内容的不同 也像说起她的男人 们 麻木不仁
在那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和她读报纸的职业习惯格格不入
有农民工 学生 精神病人……
●佐证
村子特像一副水墨画 我臆想的认为 黑白分明
仅剩的一些绿植被众多荒山头围困 偶有鸟雀匆匆飞过 深怕步入这艳丽的阴谋
今年必然不用求雨了 神庙已被拆 一块红色的奠基石预示着 村里最大的行政部门正在落成
烧香祈愿的乡民 困顿在泥菩萨布局的阴谋里 诚惶诚恐
●写作指南
先得熟悉这些词汇 名流 圈子 互捧
然后必须懂得 下半身 胆大 骨头灵魂
既要有穿越半个中国去睡人的勇气 也要有看完杀狗过程的狠心
但是首先必须准备好一个坑
把自己埋进去 做一个张二棍笔下该被原谅的人
身后的事 让后人去大胆的说
●总想挽留落日
许多年以后 习惯于日落的方向就是家
家乡 只是一个模糊了的名称
它像一组动词封固在思绪里
它不像乌镇 也不像江南
但它有社戏一样的剧种 旱船近似乌篷船咿呀咿呀唱响童年
曾想 她就是最美的岸
而我就是阿Q亦或是吃茴香豆的孔乙己
在孤独寂寥时 可以让心停泊
而今 借着一个命定的题目 诉说我与它消瘦的命理
家的方向就在云端
总想留住它 留住那片岸
总想挽留住日落 哪里是归人停泊的方向
●风与石头
就像
风马牛不相及
就像
此刻的我
与那颗头颅不相及
就像
那年刀落 遗落荆州的石头
就像
大风过后 谁还觊觎你的大意
● 影子
在没有成为你之前
我在迷局之中
在你成为我之后
我在阳光里
●木匠
他再一次抖落满身木屑
眼前这具白皮棺木
将是他的归属
在今天或是明天以致更久
一辈子就只做棺木
这一具绝对是最后一个
在没有涂上红漆之前
都是苍白的 像他聋哑半世这个秘密
守口如瓶好多年
● 阴阳师
神秘技艺 让他游走在人与鬼之间
闭上眼说鬼话 睁开眼说人话
●买卖人
他是一个卖糖人的
习惯于 用甜蜜去封口
也无非是 让一块糖经过煅烧
变成武器
让人口甜如蜜或是口腹蜜剑
●某艺人
来不及擦拭身体
也来不及看窗帘外的天色
医疗费 墓地费 一切源于合理的费让她麻木
她迎送的 只是一个个为欲望而来去的物种
在狂潮中退去
而她却平淡如水
●叫嚣
厨师的刀叫职业工具
荆轲的刀:叫凶器
拿着工具却被说成是凶器
那是法律漏洞
临时工是种职业病 频频提及却无药根治
至从顾城死后 诗歌就一直在失明
没有人顾及这种眼疾
眼疾不像鸡眼 泡泡洗洗按一按
即使不在对症穴位
也会象征性的叫上几声
图穷匕见不是他的错
所有漏洞都习惯了没有补丁
●给一个命题
无路可走就自刎吧
霸王开了一个好头
英雄有英雄的方式
也有不开好头 迂回的时候
霸王在江边 高祖在山上
无路可走适合任何人
可敢拿起寒铁剑的没闻过第二个
就像俺村的杜四孩和郑大爷
既没选择开好头也没选择迂回
一个喝毒鼠强在冬夜冷漠的炕上
一个吊在瘦骨薄皮的窗户档子上
无人记起 他们从开始就不是王或寇
● 厌恶者
从身体开始 厌恶臭皮囊 粉饰的皮肤和太平
永远停不下来的买卖 杀戮和广告词
以及从一个骨架剥落披在另一个骨架上的 皮草 皮革
它们都在掩饰真相
血淋淋的……
●红颜祸水
吕奉先偏偏不该和干爹争女人毁了前程
红十字里偏偏不应该让郭美美出现 毁了干爹
婊子最好永远是戏子 不要成为历史
红颜祸水啊
●无题
政客死了
他的马被拿来审判
嗨 坦白吧这时还来得及
不知道想要的是哪种罪名
风波亭或是汨罗江
心房蒙蔽雾霾
碑文戏说真像
贫瘠的道德上漏洞百出
电饭锅漂洋过海
口号像岛国片里的呻吟长久不泄
可就是不能站在那片孤岛上
反正都是悲伤的
就让黑夜更透明些吧
反正都是注定的
就让鲜血更殷红些吧
这多么像就义时的台词
可惜 舞台上没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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