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塑料布打包的铺盖
  去一个叫响水的地点报到 
帮一些比我老的人完成大学 
这是上世纪某个秋天的下午 
我相信从此会走向伟大 

现在伟大的定义已经包浆 
成为沉积岩内蚀刻的三叶虫 
断片的记忆搜不出 
关于伟大的线索 
定格于一幅云朵的图景 
就是单身宿舍1号房 
书桌前方的窗子外面的白云 

它恒定不动 
或者变幻不定
 取决于如何观想 
然而白云和白云 
构不成自传的要素 
它没有气味没有重量不具可燃性 
不能开微分或求积分 
铺陈不出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 
缺乏现时意义和历史意义 
甚至不好说单数或复数 

它就是自然提纯的结果 
固执而坚决的存在 
以致于到如今 
每当我劳碌或闲散之余 
总会不经意仰视天空的云朵 
如同用目光抚摸 
一只或一群私有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