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麦子

记忆中的布谷鸟
五月的麦子
如梵高的向日葵
永远地悬挂在博物馆的墙壁
那时候，乡亲们潮水般地涌向城市
怀揣着收获的麦田
盼望从城里收获更多的麦子
他们日夜穿梭在砖头、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
干着摧毁一块又一块麦田的勾当
讨要着多几袋麦子的口粮
他们像狼一样残忍
像绵羊一样驯服
他们住着窝棚，啃着馒头
眼里燃烧着仇恨的光
馒头根本没有麦子的麦香
他们中间，有的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当场毙命，有的落下终生残疾
有的反身做了工头
当了主宰他们命运的老板
无论命运如何，上天给他们
安排了一条怎样迥然不同的道路
但每个人心中怀揣的麦田还在
如金色的伤疤
隐隐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