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棵大树
需要我把他弄倒
我抽了一袋烟
望了望他
拿着锯子
围着他转了三转
爬上去首先锯掉南面向阳的枝干
又锯掉首先见到太阳的东面的枝干
再锯掉阳光从西面首先下滑的枝干
锯掉西面的枝干时我在想
由于只剩下北面的枝干
大树会不会失重
会不会失重折断把我摔下来


锯掉的一刹那
我后悔我害怕
但大树对我
与他来说我是一个破坏者
他依然稳丝没动
像一个巨人
伸出他的右臂
在高呼着他的屹立
当我锯北面的枝干时
有气无力
真的失去了元气
终归我还是把北面的枝干锯了下来
终归大树没有了脑袋
终归大树没有倒掉
这样对他的坚定我更痴迷
我更崇尚
我知道他没有死
他还活着
从此不再对他下手
他依然会长出茂盛的新芽新叶新枝


我总感到
我有罪过
顽固不化的我
望着顽固不化的树
我动用铁锹
挖他的根
用斧头一根一根的砍断
他会疼的
再也看不到他流泪
我在想
假如一开始
不锯他的枝干
就这样挖他的根
一直挖
一直挖
结果
会怎样


2016年12月4日深夜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