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在桌上摆一个
花瓶
有时放满鲜花
芬芳扑面
有时空着花瓶
盛些清水
春花开了
我采了几枝桃花
故乡的春色在我瓶里
我采了一束杜鹃
采了山茶和金银草
故乡的村落在我瓶里
我的眼前铺开芳草的小路
铺开紫云英的田野
金色的落霞和着炊烟
绘成巨幅油画挂在我的窗前
夏荷开了
我采了几朵荷苞
清风自来 它没盛开
然后
我的花瓶空了
清水被蒸发成阳光的羽毛
飞翔着我的乡思
我的故乡没有莲采
那里有山溪和小鱼
于是
我养了一条小鱼
怕它寂寞
又采了一捧石子
鱼戏石子南
鱼戏石子北
鱼戏我心头的荒原
秋天的桂花开了
我放了小鱼去旅游
花瓶盛满桂花
我在香气的山庄中漫步
直到秋霜遍洒
雏菊满地
它布满我的肌肤
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路
于是有大雁隔空飞过
我目送花瓶里消逝的影踪
很快冬天到了
雪花正在睡觉
梅花已发几支
我的花瓶叮当一声
被她敲响
孩子惊讶的问
为什么她春天不开?
我说:
她和你一样喜欢雪花呀
于是
她凑近花瓶闻到奇异的香气
我的花瓶
四季供养着我的故乡
那只有一瓶清水
像她的贫瘠
可她养育了我生命的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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