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乡亲,裹着头帕的老人
说话的姿势仿佛是在咀嚼一枚故乡的年轮
我们面对面地坐在堂屋
从她不齐的牙缝里露出一丝村头的风
爸爸当过农会的委员,解放初始
对农会的理解,几乎只有是电影上那些认识
丝毫不晓父亲在农会的角色
和民兵清剿土匪头子确是公认的
这些豪举从未听父亲说过
一直到叶落归根
(二)
门对面是山坡
隔着一块水田
田和山的结合部长出一株柑树
大娘说,这树是你爷爷那辈就栽种的
上百年,还在青幽幽地长着故里的情愫
辨不清那一枝桠来自民国抑或清末
难怪,无论酸甜深浅
父亲总是在秋冬举起一个金黄的柑儿
我仰着头,望着父亲托举的故乡
(三)
高山下来的人,坐在一条凳子上
姐姐对着他们告诉我,她们是奶奶的后生
愕然和惊悸撞开堂屋的门
一缕风从奶奶的坟头送来
风儿告诉我,奶奶走得早,儿子两岁就撒手
我告诉风儿,奶奶虽未养育,却护佑儿孙永远
高山上下来的人给我搭起一座桥
和奶奶越来越近
(四)
都说你在家门修铁路的那年,跟着修路的人马走出大山
杠着测量的器具,辗转兵工厂和电石厂
在一条溪边业落,还有房后的仙人洞
我是你一路迁徙的勋章
在你的胸前呢喃,长大
直到懂得回忆你,想你
待到见面的时候
儿一定要把不为所知的一切
向父亲问一个透彻
只有父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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