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咳掉半个世纪的雪晨
章之乐
一百只麻雀 蜷缩在温暖的椽缝里 叽喳着 几朵雪花
被父亲的老旱烟 熏得尿窝
驴叫添草的唤声 应父亲的咳嗽 F大调转成C大调
踩响 吜吜发痒的雪地院子
一顿碎骂似地和弦
扬起 如烟冰粒
劈柴 那扈家湾栽种的老柳
比拉不对地扛沟的牛还硬气
还好 咳几下的斧头更利
砸碳 冬天王家窑的煤块
温暖如糖块 亲手釆过好多回
黑暗中有着 希望的眼神
只有熟悉 才能找到钢性的
煤块埑炉底 要不一阵疯狂的火
留下的是如狂赌后的 口袋
浓烟 挟火响着铁皮烟筒
呼呼地 燃烧西北利亚寒流
红润起 年轻在新疆奔走的
戈壁 岁月 胡杨林歌唱
母亲剪的冰窗花 银染成红
流着唠叨的泪水 微笑着
跑去喂食的鸡和猪
叫得满院杏花落了 飘成雪
祖母门口的尿盆不见了
听母亲 敲打着食槽
穿越到 中世纪冰川年代
孩子们 沉睡在
冰冷记忆的 最底一层
父亲的轻咳 带进了晨光
又被烟卷 揉碎在灰里
直到砂制罐罐 滋滋作响
才见日头 摇晃着咳出
一口 血痰
清出了 半个世纪的
黑暗 禁锢
茶香里 裹着感幸的叹息
今年 多收了 一石三五斗
……2016-12-28晨写于椰城
章之乐
一百只麻雀 蜷缩在温暖的椽缝里 叽喳着 几朵雪花
被父亲的老旱烟 熏得尿窝
驴叫添草的唤声 应父亲的咳嗽 F大调转成C大调
踩响 吜吜发痒的雪地院子
一顿碎骂似地和弦
扬起 如烟冰粒
劈柴 那扈家湾栽种的老柳
比拉不对地扛沟的牛还硬气
还好 咳几下的斧头更利
砸碳 冬天王家窑的煤块
温暖如糖块 亲手釆过好多回
黑暗中有着 希望的眼神
只有熟悉 才能找到钢性的
煤块埑炉底 要不一阵疯狂的火
留下的是如狂赌后的 口袋
浓烟 挟火响着铁皮烟筒
呼呼地 燃烧西北利亚寒流
红润起 年轻在新疆奔走的
戈壁 岁月 胡杨林歌唱
母亲剪的冰窗花 银染成红
流着唠叨的泪水 微笑着
跑去喂食的鸡和猪
叫得满院杏花落了 飘成雪
祖母门口的尿盆不见了
听母亲 敲打着食槽
穿越到 中世纪冰川年代
孩子们 沉睡在
冰冷记忆的 最底一层
父亲的轻咳 带进了晨光
又被烟卷 揉碎在灰里
直到砂制罐罐 滋滋作响
才见日头 摇晃着咳出
一口 血痰
清出了 半个世纪的
黑暗 禁锢
茶香里 裹着感幸的叹息
今年 多收了 一石三五斗
……2016-12-28晨写于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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