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第一条河
是我母亲经常为我洗尿布的江江河


我生长在江江河的东岸
一座小木桥
把我的脚步从幼年慢慢伸远对岸有什么
这是小时候小木桥给我解答的第一个疑难


以后
从河外边
去了河里
脚第一次离开了
想挽留再也不能挽留的地面
痛快嬉戏
就像在母亲的怀抱里淋漓
往北顺风
往南逆水
这河从哪到哪
冲开了呵护我的铁栏


我来到了
喧嚣的人流
我来到了
人流以外的旷野
我来到了
旷野以外的江江河


江江河啊
仅凭你的名字
让安放的心
不得不去汹涌
不得不去波澜
去撞击河的堤坝
去荡涤江的山岸
一泻千里去穿越禁锢的命运


2017年1月3日清晨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