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

每次走进奥什北京餐厅
吉孜族小伙都会大声喊
唐素，I love you
这是我酒后对她仅有的表达
唐素就会浅浅地笑
隐藏三十年的时光
款款地向我走来
整个餐厅一下子被爱情点燃
唐素只有十八岁
比我三十年前的初恋女友
还要鲜嫩纯真
我走了
还会有许多中国人过来
还会有许多老男人会对她说
唐素，I love you


比什凯克

比什凯克地势平坦
柏杨树把荒山的苍凉
引诱到数十公里之外
蓝天无边白云舒展
早晨迟到的阳光
依如即往
把总统府本就低矮的院墙
以及四层楼的欲望
安抚得没有更多的梦想
警察寻找机会就搜查外国人的钱包
躲过斋月
前苏联帝国遗失的漂亮花朵
就会在夜总会迷人的灯光下激情地绽放



打猎

回国的前一天
克里木动用奥什州议长的特权
给我准备了高压汽枪  双管猎枪
和一支俄军现役狙击步枪
一位苏联时期军人做向导
进山打猎
八十年代他在黑龙江对岸
与潺弱的江水对峙
车到中途一个避静地方
身穿军装的向导示意我
用双管猎枪打击
前方路边一个没有敌意的空酒瓶
枪响瓶灭
军装的顶上现出亲热的眼光
没有人烟的地方
找不到走兽飞鸟
清朝的国土河流干涸秃草枯黄
横端猎枪
瞄准镜里始终与目标无法集焦


别克

真正的贵族
他的曾曾祖母库尔曼江•达特卡
南方女王
印在五十索姆纸币体验生活
在首都比什凯克
叶尔肯达克街上，她的雕像放射光芒
由奥什去比什凯克
别克成为我们的专职司机
贵族气质不露自溢
七个小时的车程他边吃瓜子边开车
在比什凯克效区
他停下车
取出脚垫
小心地将瓜子壳抖落路边草丛
语言不通我们仅能做有限的交流
这里曾是清朝的地界
他听我说这话时
表情茫然一言不发

注：唐素 吉尔吉斯语言意为姓唐某某的漂亮女孩。
库尔曼江•达特卡 柯尔克孜族民族英雄，看着自己的一个儿子被俄国人在奥什广场绞死，引忍不发，维护了柯尔克孜族人的生存的发展。

2017/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