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挂在屋檐下的太阳,
软得像一匹金黄色的绸缎。
透过窗户,从洞房墙上的红双喜,
折射到锦绒绒一样,卧在少女床上,
舔着大红大绿的乡村爱情,陶醉。
太阳走偏了方向,他的身体,
沉重得把又嫩又白的白雪新娘,
压得透不过气来。消瘦的玉体,
露出了人见人爱的骨头,
一个寒冷的喷嚏,就会冷化一地冰凉的诗。
弯弯的月亮,赶走了夕阳,
进进出出的笑脸,掀翻了,
红布盖头,露出了乡村许多鲜嫩的想法。
喜鹊重复着少妇的笑语,
雄鸡在黎明里,架起一声斑斓的彩虹。
蹲在墙角下的老人,抽着旱烟,
眯着眼睛,玻璃窗内无声无息的喜悦,
灌满了老人的双眼,打盹昔日的风流。
晨光投下的身影,如是一块,
镶嵌的老年斑,在村东的额头上闪动。
二
秋,收走了放出的高利贷,
把丰厚的利润存进谷仓。
残汤剩水的荒地里,
到处是凄凉的谷桩、枯枝,干瘪的肢体。
为秋漏出的红油,染红了树叶,吟诗填词。
瘦长的青草,守卫着庭院、荷塘、圈棚、茅厕,
鸟儿也附和着来点清唱,骨架支撑着皮毛的狗,
三五成群的踩着舞台的猫步,四处寻找,
填充饥肠辘辘的清香。偶尔,穷哥们几个
也欢喜打闹一场。还是谷仓最仗义,
为倒立里的母鸡抱怨,偶尔也恩赐些谷粒,
离地起飞的鸡群,隔三差五的
“咯咯哆、咯咯哆”地红着脸向留守老人邀功索食。
寂静的村庄,相隔十里,哪怕是抽旱烟的吧嗒声,
翻空话的风,也会添盐加醋地送进你的耳旁。
孩童撒尿的声音,渔人以为是调剂温度的雨水。
整个世界,只有那条老水牛呼吸的声音最忠诚,
哪怕秋风的探子搜遍整个村子,
也要为打工者的挣回的财富守口如瓶。
三
眼看今年的几个季节快要跑光了,
我顺手抓一把光阴,还没有用力,
便从指缝里漏掉,流入地下。
染黄了她的肌肤,滋润了她的肠胃。
不信你看,当流入第一个季节的嘴里时,
太阳还没有起床,早已就把
漫山遍野的枯枝、地皮,染绿得温馨、高雅了,
谁都可以从中找到情感,创造美丽的意景。
当流入第二个季节的嘴里时,她用自然的能量,
把树木上青涩的果实与地上怀孕的庄稼烤熟,
就连树梢的蝉虫,也在高歌大地的魅力,
她不吃,也不想收获,更不讲索取。
只有勤奋耕耘的人,才有回报的念想。
当流入第三个季节的嘴里时,
汗水开始飞翔,饥饿的粮仓吞食着五谷杂粮。
打出的饱嗝,赛过茅台酒,醇绵悠长。
如是打出的喷嚏,飞沫把枝叶染得殷红。
当流入第四个季节的嘴里时,
随着鼻腔的呼吸,跟着霜雪,漫山遍野的疯跑。
时而,去抓扯禾苗的胸膛,时而,
去猎杀嫩绿的枝条,还不时脱掉衣服,
显露出单薄的玉体,去勾引舞文弄墨的才子,
为她煽情,为她舞蹈,为她吟唱。
当我松开手掌一看,只剩下几滴瘦弱的墨香。
用于国画吧,却又贫血。
用于写景吧,却又缺少肌肉。
我称了一下体重,轻弱的文笔,
只能在诗歌创作的稿子上作些简单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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