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江南岸，在芜湖县弯直镇
在我们天天经过的工地前
有一个红土堆，一个坟包一样的红土堆
在阳光蓝天白云青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一种怎样的鲜红啊
鲜红鲜红。致命一击的鲜红，动人魂魄的鲜红，触目惊心的鲜红
鲜花一样的鲜红，鲜血一样的鲜红
每当从它跟前走过，我就看见
一个刚刚跨过长江的战士
一个刚刚受了重伤的战士
正咬紧牙关，抱着枪，忍着剧烈的疼痛
一个踉跄跟着一个踉跄
栽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艰难地倒下去
最后，他再也没有爬起来站起来的力气
他两眼喷火，面目狰狞
终于，再也没有一点把头抬起来的气力
他的头猛烈的一个反弹，一个抽搐，无力回天的耷拉下去
鲜血，鲜花一样的鲜血，鲜血一样的鲜血
小溪一样，汩汩流淌在那一堆红土上
——那坟包一样的红土上……
这一幕情景，像电影镜头里的特写
在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出现
每次路过那里，看见
在阳光，蓝天，白云，绿草映衬下
那鲜花一样鲜红的红土堆
那鲜血一样鲜红的红土堆
那致命一击的红土堆，那动人魂魄的红土堆，那触目惊心的红土堆
我就想在那儿磕下一个个响头
尔后，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