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之日
我阅读、沉默，
看见《听雪集》里有人披了一身料峭的青袍
穿过雾霾的街区
我确定，他真的是我的邻居
但隔了一个园子我们相望不清
去年立春，你的花盆里撒下
云南偏僻乡村的罂粟
但似乎我们已忘记了稼穑之术
终不见一芽细小的籽粒露面
仿佛是对一次重新命名的集体拒绝
唉，一年碌碌
阅读之外更多的时候，我远望
天气晴朗
目光将止于西山
但今日
雾霾统治的京城
在我的目光所及处
几棵枯柳
惭愧的低着头
三百年的京城里挤满了外乡人，但终究
更多的人打道回府
老死乡间
在荒疏之坟中保留一点自己的矍铄
死，像一部被时间解禁的默片
让拜谒者唏嘘一个国度的卑贱猥琐
右派、牛棚，不同的时代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我已养成了止语的好习惯。
大街上更多的人们
在雾霾中举着自己的骨头行色匆匆
麻木又无奈。
有好几次，我想在扉页上写下
“回到乡间
穿着干净的月光
与鸣虫对饮”
也许，乡间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可以到留云草堂去找您对饮啊
一是寥作京城孤独时的消遣
二来天气预报说了明日有雪
草堂里似乎聚了更多的听雪人
关于雾霾，忍不忍也就这样了
戴口罩矫情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