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走了,树枝走了,树干走了
木疙瘩翻身了,从地下
挖了出来,根向上
支撑过树干的,年轮向下
也是为了一种,平稳的平衡
有一天,当做柴薪劈开
在炉膛中,轰轰烈烈的火焰
都是当年,对树叶树枝树干说过的话
喜鹊叫着
喜鹊叫着,在下午的阳光下
那样的亲切,像大年初二
女婿女儿,在给父母亲拜年
那样的虔诚,我能看得出
像一个青储饲料的,深窖
喜鹊,两只喜鹊
在一棵杏树上,那些树干
正从一个草棚里,长出
三月的杏花,就是这样的
质朴而开,像喜鹊在正月里叫着
塑料纸的残雪
那些种植过玉米的,地膜
一块一块的,败絮
地里,在路上
像没有融化的,残雪
在西风摇曳下,熠熠生辉
大地举起的白旗,在向春天投降
捡拾煤块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弯着腰
下午的阳光,看到了屋顶上的泥巴
在发白,一个草棚下面
黑色的煤块上,落着细细的尘埃
那是尘世的光芒,期待着燃烧
白色的塑料纸下,两副棺木
有些神秘,黑色的影子覆盖在上面
一种怀念,是外皮发霉的两枚核桃
砸开了,依旧有仁的芳香
后门
水泥的青灰砖头,还没有完成
镶嵌水沟的,神圣使命
动物肚子内的草粪,倒在旁边
像冬日的草叶,在发黄
依旧是粪的堆,土的堆,没有粉饰的
土土的墙壁,高高的地埂上
芦花摇曳着,满头白絮
是我患了脑梗苍老的父亲,看不出
脚步移动的,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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