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这一次，爬山的不是我
也不是我们
代替我们的，是一辆车
是技术娴熟的驾车人
在一座从未开发的高山上
这个开拓者，开辟出一条上山的路
山路盘旋而上，直达另一个
风景秀丽的山头
这是老人们眼中朝圣的方向
一座不曾有人到过的山峰
而我们身边的这位山里人
凭着一个念头，把对一座山的敬意
化作一次次执着的探寻，化作
一条条开拓者之路

路，就在脚下

在山下，我们曾仰望山顶
那条遥不可及的泥土路
此刻就在我们脚下
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突然成为了现实
头顶吹过的风
似乎也带了虚幻的色彩
如果用脚步丈量出这段距离
把汗水滴入脚下的泥土
一切，是不是会如脚下的大石头
更真实，更稳妥？

在山上

现在，群峰都手挽了手
树木在风中点头致意
我们站得那么高
顾不上脚下高高的悬崖
顾不上身旁萧瑟的灌木
顾不上山下蚂蚁般的行人
也顾不上深山里的庙宇和高僧
我们意气风发，坚信春天已经
在路上。我们指认远处
蜿蜒流淌的湘江，努力辨认眼前
每一座山峰的名字
我们心头涌上那么多的骄傲
远处的祝融峰，仿佛也矮于我们

阳光之下，群峰安然

阳光之下，群峰安然
只有冬日的风
拂过队列整齐的茶叶树
绿油油的一片春色
与山下的绿色波浪遥相呼应
但路边枯黄的灌木提醒你仍是冬季
这是你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不论春秋还是冬夏
不论葱茏还是凋零
热闹，或者冷清
一切，自有山神安排
你只需像群山一样，安然接受

一座极少有人攀登的山

一座极少有人攀登的山
应该是怎样的？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
山腰以下竹林密布
风吹过来，绿色的波浪起伏
像绵延不断的经卷
越往上，温度越低
物种随之改变
乔木高大成林，灌木丛生
密密柴草间，野兔出没
春日里，映山红漫山红遍
秋阳下挂满无人采摘的野果
冬天里，时而结满树挂
时而有北风在林子里捉迷藏
或者就像现在，冬日的阳光下
一片萧瑟的枯黄，而枝干
慵懒地摇晃。一切
都等你去唤醒，一切
都安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