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辞

此时，没有春风，没有花朵
只有锣鼓、鞭炮、社火
在二月的初头跳跃、闪烁
兄弟，陌生而又熟悉的兄弟
我看见你从午后的冬阳中站起
却一脚，深陷在了新年的醉意中
野兽每年都曾路过
而这次却悄悄埋伏，吓破了兄弟姐妹的胆
夺走了叔叔阿姨的魂
顺着家的方向，最后瞄向你
只留下了没有回头的路

最美的姑娘还在等你
未降临的外甥还在腹中叫着舅舅
曾经的承诺还在承诺
而你，却在漆黑的夜里
远走他乡，沉默不语

窗外，春日刚好落下
沿着冰雪融化的河畔
我仿佛听见了你奔跑的脚步

你走过的路，像哭过的人

立春的风总是冷的
你的亡魂，是否还迈着潇洒的步履
在生你养你的每个角落
身披阳光与星月

叔叔阿姨的远方
已是你的远方
你走过的的路
像哭过的人
在相互打嗝，哽咽

你走了，无雪的冬日
生命像过客一样
融入了黑暗

你走了

你走了，走过一条街
又过一到门
所经之处，万物复苏
正如你的年龄

你走了，跨过一条河
又到一座丘
大片的草，抓着泥土

你走了，我们紧跟着
融化的河水混浊急促
像失散的鱼儿
夹杂着石头、沙粒、稻草
向着重生

你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
那里有花园、火炉、热炕
只有黎明
夜晚眨着白昼的眼睛

你在的日子

你在的日子，是火炉里的炭火
响亮的犬吠
是田地里耕耘的牛马
牛马驮回的庄稼
是叔叔阿姨愁云后的太阳
姐姐找到如意郎君的那天
是谁也比不上的柱子
你在的日子，疼痛与思念都是幻觉
悲伤被喜悦稀释
黑暗被雨水洗净
雨水连着涛声，落花也是青春
所有的呼啸哆嗦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