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
全村福

全了。都全了
一个老男人，和另一个老男人
还有祖山和所有的山
近处沟壑和远处的沟壑
站着一生不动的树
以及枯了又枯的草

流失的土地立成刀片
刀片上悬丝一样的路
路上踩着的土窑洞、猪舍、鸡窝
路下吊着人生

冬日阳光并不浓烈
为什么睁不开眼
低头，把一生的目光种进脚下土地
两个人，把自己长在枯草丛里
坐或立
日子一样不安

茫然，也威武
比人还高的铁锹
一边忙着挖掘
一边忙着埋葬

20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