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留守儿童、妇女、老人



     1.   儿童


“第201次……”他的声音变得机械
涂抹的叉号和方框已褪色
但他，还想再拉开窗帘

想象的铁轨，往南的那条小路
仍被野草覆盖。模糊了两只影子
一只向左，一只向右，不回头

有一个孩子在教室用小刀戳伤了人
另一个，从六楼的阳台掉了下来…

“第201次……”他在心里念叨
帮爷爷卖菜时念叨过
蜷在球场上画的白色人形框里，念叨

怕夜晚，怕冷
若再有雪划过，他就要摁灭最后一点: 
亮着的光



    2.   妇女


烛、对联、红灯笼，只是一把冰凉铁器上
躺过的几滴水珠
月亮，林里的情话
也很快在灶台和农地面前缄默

肩膀越来越硬了，心越来越软
怕电话那头的殷切，也怕那头的冷漠

身上的抓痕，是村里的“二棍”留下的
你———拼命保留了纯洁。却不敌流言

喔，雨下的时候，有什么在窗外做你的替身？
并帮你哭过了一次
有无形的手，想填平你心寒的沟壑

床头，你总在和不断陌生的镜子: 对峙




     3.     老人


发须里，你路过的东西，也白了
而你掩饰的速度，不及它
白，是雪花的白、纸张白
一个人往前和往后退的无力

凌晨屋顶上的一声鸟叫，是催促
你清楚: 一只鸟曲折的一生
屋脊和山坡的弯，是因为努力举过了什么？

他们，没关心你的牙齿，被风拿去的其它东西
以及漏雨的瓦，掉下的叶子

你在看。看烟雾，看新闻里走失的老人
眼前的这扇小窗户，塞在哪儿最合适？

两双，在远处磕碰的脚印
类似照片墙上的模糊钟摆
你，已无从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