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


菜市场里的小贩是友好的
态度和蔼，口吻亲切
与过往的人打着招呼
他们面前的蔬菜和水果也是友好的
就像小贩说的
多好啊，这么新鲜，这么便宜，
还等什么？
的确
这些乡下来的萝卜，白菜，茄子，角瓜
已经没有一点乡土的样子
风吹日晒的痕迹
每一个都是水灵灵的淑女
期待出嫁的姑娘
神采奕奕的
取悦着我们的眼光
可是过了今天
它们就不新鲜了
过了今天
它们将被贱卖
再剩下的
只能自己烂掉
就像堆在大门口这堆西红柿
流着腐朽的水
火一样熊熊燃烧
几个拾荒者模样的人并不死心
还在这堆已被抛弃的西红柿里
仔细翻找，辨认着
希望有漏网之鱼
只有他们
这些最底层的貌似枯萎的人
还没有放弃
直到我离开的时候
他们还在找
还在找
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就像神
遴选着
可以宽恕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