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烟火味道

水粉江南

窗外的鞭炮一阵紧一阵
远远近近高高低低地响起
所有关于过年的那些事儿
都随着今夜的烟花绽放而归于安静

天增岁月人增寿
天怎样增了一岁天知道
我只知道我又失了一岁
几道细纹爬上了眉梢
几丝白发植入了鬓角


电视里播放着老家味道的一场盛宴
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啊
牵绊着游子的柔肠
心如滚开的一锅水
翻腾着演了千遍的一幕场景
暮色四合炊烟升起
昏暗的灶屋下
稻草拧成节被送进灶膛
火光映射出衰老却慈祥的脸
身影在灶前屋后蹒跚
随着稻秆发出劈劈啪啪的燃响
菜肉团子的香气在屋里幽幽弥散

儿子一旁吃着一碗应景的汤圆
一如我当年吃一碗菜肉团子的模样
无论我怎样描述那菜肉团子的香
儿子总觉得不胜眼前的这碗甜
一如当年奶奶向我絮叨陈年往事
我也是这样的回应

学着记忆里的奶奶亲授
打理着年三十、打理着正月十五
守护着家溺爱着孩儿
因为体会过
奶奶在家灶间烟火弥漫的温暖
奶奶远离冰锅冷灶的失落
就像眼前
我坐着的方寸之间
栓着儿子这艘船的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