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陲的夜晚有蝙蝠
总是飞到热气球那么大的月晕
蹲着的枯树枝桠
那枯树每个季节都开花
而每晚这个城市都飘雪

每个人影都茕瘦
都围着相思那么长
的围巾，穿着过膝的大衣
脸上都有几点雀斑
手上抱着的牛皮纸袋
都有西洋芹和长条法国面包

城市的街灯一定照着那种
碎石砖块铺成的人行街道
橱窗里的灯一定是暖的黄光
雪人的嘴巴一定是笑容
而坐在面包没卖完的面包店里
喝咖啡的少年轻愁的脸庞一定是
朝着窗外的

星星都挤到人多的地方来
看来像是温暖的夜城市里
街道不甘寂寞着
流浪汉一定有酒糟鼻
而叶子不成比例那样大的面包树
萤火虫一定都聚在树枝开会

地铁地下道长得必然像一座森林
电扶梯长得像一只独角兽
而整个城市是一间栉次鳞比的工厂
在城里人入梦后屋顶就像能掀开的
涡轮盖子，斑马线和电扶梯变成输送带
搬运着白昼我们不敢承认的私密梦境
被磨损的自尊进厂维修

然而怎样在这浮躁的城市寻找安静
哪里能看到一片真正的落叶自然掉下
是为了去亲吻土地，而鹧鸪和鹌鹑不止
存在在牠们的蛋里，我也很想
很想知道，想知道书店和教堂
几点钟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