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着,静默着,
山坳中,三两腔信天游呦,如苍鹰凌空呵,
又坠入厚重的土壤中,弹起跳入我的耳廊,
如铁拳,擂着我的鼓膜,
又穿过耳廊砸中我的心,
如鼓槌,锤击我的心脏。
嗅着歌呦,我抻头瞧见了粗狂的腰呵,
那是我的生亲噢,——黄土高原,
你自黄土中捧我出世,黄铜色,
特殊的肤色呵,一条河自你心头流过,
我吃着黄土,生肉;我喝着河水,生血,
我是你贫瘠的黄土,你是我窄小的村庄。
青山呐,是你坚硬的骨骼,
绿树呐,是你稀疏的头发,
我呐,是吮你奶长大的白鸽。
今朝,一两腔信天游呵,念故土,
今昔,一两锤细腰鼓呵,归故乡。
塬的肚上散落着牛羊,
塬的腋下群童土尘扬。
村口哟,歪脖树暮霭中摇晃,
屋口呦,邻里妯娌唠着家常。
喝一碗浓汤呵,我于汤中闹,
吃一口青蔬呵,她于镜中笑。
回故乡呵,腆肚黄土高坡,
过一过木桥,捧一捧黄土,
唱一唱山歌,睡一睡土炕。
母亲哟,天上一轮太阳呵,
情人哟,河中一湾月亮呵。
我拥一轮太阳呵,
抱着一湾月亮呵,
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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