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瘸着一条残腿,行路,
银杖也扶不正我的身体,
倾斜着,如掰弯的秸秆,
整条大街,如一根独木桥,
我于桥上眺望着陡坡上的高粱,
此时,
我分明听到,
碎金坠入银碗的清音,
可眼前的破钵盛满着
只是错落的絮叨的醉影,
原来那青音是土壤轻咬的叮咛。
我瘸着一条残腿,行路,
割瘸我腿的是
一把挂于土地上空的镰刀,
而那一把镰刀在割倒稻谷的同时,
也割断了我遥望故土那棵青槐的视线,
我卷回目光,同时也卷起烟囱抡来的哀怨。
我瘸着一条残腿,行路,
身后紧跟着的是一条狗,
它跟我一样,
来自月光割倒稻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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