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班主任

年前我决定去看看三十三年前
初三的班主任——冯在桥老师
头发，眉毛雪一样洁白的班主任
时间没有漂白他和我之间的感情
岁月没有拉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彼此的眼神都在努力寻找三十三年前的那个人

三十三年啦  班主任还像当年那样
对全班几十个学生一一点名
热泪在我眼底翻滚
他一个人在故土山水间以笔为锄
找。刨。祖先的足迹
传承给子孙们奋勇前驱

我这个他当年的不肖弟子
在异乡的风雨中赤膊与命运的风车搏击


◆年三十

年三十，哥、我、妹夫、侄儿、外甥
去老家跟父亲上坟
老家离城四十公里
父亲一人在老屋后面小树林里
独自寂寞八年了
每年的年三十，我们都要买上几百元的鞭炮
给他老人家热闹热闹

像往常一样我们清除坟前的杂草
点上香烛，依次每人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
点一支烟放在坟头
我们都不说话
在坟的周围走走看看
然后分头各自回家


 



◆打牌

县城玉溪河桥边
树
下
有十几个石凳
进城的老人
不分春夏秋冬
都坐在上面打牌
多年来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丁酉年的春节
我从河边路过
脚被打牌老人的神情定住
他们中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老屋
每次回县城母亲自言自语
老家的房子朽坏得快倒了，不敢进去了
年三十去给父亲上坟
我们去看老屋
岁月把我掀翻在地
祖宗已没有遮风避雨的落脚之地
尤其是我的父亲
这是他生儿育女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
我的童年，青年不知隐逸去了何处

记忆尚在挣扎
日夜不停筑堤坝拦堵的苦涩
瞬间溃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