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成拳的手

隆冬腊月里
堤岸上冻僵的泥土
在暖阳照耀下散落成僵瓣土粒
静静地
顺着陡坡散落下去
如同随波逐流泡沫
聚拢在岸边

料峭寒风里
皲裂老树掩不上胸怀
任由风雨撕裂褴褛的衣衫
我看到了
伸展在天空僵硬的握不成拳的手
我看到了
僵直的手指在颤抖
还有存存的奄奄气息
冻僵的苞芽残存在枝头
那是生发自躯干里的不甘
一次次的努力
一次次的颤抖
一声声叹息
一次次努力
握不成拳的手

生硬的寒冷
碾碎了留恋在枝头上最后一片黄叶的眷恋
零落飘荡
任由寒风冷冷的指爪把往日的美梦扯成碎片
干枯破碎
冷冷的岩石
也不能掷出声响
我看到了
一双错愕的眼睛
还有喷张的鼻翼
失声的呼喊
只有硬邦邦的寒风
敲打着山谷
我看到了
僵硬躯体
还有那呐喊失声挣扎扭曲的嘴巴
握不成拳的手

冰封的河谷里
山风贴着冰冻麻利地滑行
几蓬衰草伴舞
冷峻的轻盈啊
宛如被掏去果实的果壳
滑落在山坡上
飘飞坠落任由驱使
我看到了
站立在时光河流中双脚冻结在冰面上
僵硬的颤抖啊
任由风雪凌虐
无力前行
只剩下梦里的画笔
涂抹着残破彩蝶的翅膀
还有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梦靥啊
能够扯碎筋骨的魔掌
再一次伸展过来
逃遁啊
滞重的双腿
却迈不出步子
还有握不成拳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