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
母亲活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
固定在生活里。是的
她会在固定的时间
轻轻坐进沙发的固定位置，打开电视机
即使不一定看得懂，不一定听得清

渐渐干瘦的母亲
像一首逐步精练的格物诗
她不再大声说话
不再尝试辛辣的东西
头发也不再浓密
每一根，都染了风雪的颜色

一定是想起什么旧事了，所以
母亲有时会要求生活
按照“本来”的样子删减、修正
如果不顺心
就用眼睛深深地看着你
欲言又止

母亲的脚步越来越轻
轻轻地，有时坐在我的写字台前
虽然一字不识
但她喜欢这仪式感
喜欢摸摸那些相册和稿纸
心中涌起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