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丝不挂
　　砂子和泥坑，灌木丛和道路
　　村庄和迷信都跑到云层上去了
　　三月的阳光在轻盈的末梢追问
　　蓝色背后的真相
　　条状的树枝像木桩的肠子在
　　风中蠕动
　　倒春寒就藏在木头的影子里
　　藏在雨夹雪的石头下，藏在桥底下脆弱的
　　冰棱中
　　这样的题材过于阴凉，我把它们做成花盆
　　种上向日葵美丽的瓜子脸，或者希望它
　　长出玉米宽大的脸颊，上面落满红彤彤的
　　火烧云
　　还有我像映山红一样美丽的孤单
　　我认识一条路
　　你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走进
　　清晨和黄昏，走进桦树林
　　山岗把太阳顶起来，又抛到山后去
　　我在向日葵里听到了春天的声音
　　听到了比厨房间还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