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农妇
我与春日的情分一一可以说情同母子
每当我要称赞四月
五月就表现出最乖的样子
而三月就站在对面
委屈得要流下泪来

我们彼此依靠，如此重要
于是我不得不在春天未来之时加紧干活
尚冷的时候，我孵出了一窝小鸡，修茸了屋顶
以便门前那桃红柳绿的一对造访而来
同时领进一个叫三月的漂亮小孩

春菜新熟时，我烹制了大量的食物
这个叫四月的孩子，热衷于和田间劳作的人们混在一起
我总是在满天星斗的时候领他回家
在春风渐暖的夜晚享受季节的肥甘
我可不能让这最有口福的孩子饿了肚子

而五月，是心底皎洁的孩子
他每天都掐来一把鲜花装饰我的窗子
最初是蒲公英，紫云英，月季，小野菊
呃！还有——洁白的栀子花
栀子花送来的那天下午下着雨，花上挂着水珠儿
那是夏的繁复，是告别的泪珠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心慌起来
一朵花，一株草，关于告别的暗示从来都在
而他們却从不与我一一道别
他们想与我嬉闹的时候
我在忙碌，泥头土脸，总是怠慢

他们不会出现在下一个春天了
下一个春天，有没有可亲的孩子遇见

怀抱一个婴儿
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
他们都在的时候，
我把一个叫球球的孩子
生在了三月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