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说自己不是囚徒
                                           简论梁铁心的《囚 徒》

    《囚徒》这首诗看起来波谲云诡，但如果参透了其中玄机，实际上它在平铺直叙一个人人共知的社会现象。我们将悟透此诗的过程做个比喻：铁先生用《囚徒》诗刮起了一个台风。处在台风外边的人看到台风是非常迷惑和恐怖的，他们不知道台风的运转方向，也不晓得台风的中心结构。但是如果我们想方设法进入到台风中心，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台风与天接壤的状态以及台风旋转的速率我们都会一清二楚。现在我就是要想方设法地进入这个台风内核，参透他的实质。给诗友和铁先生一个交代。 
佛教有六道轮回之说，实际上是七道，但最上的一道是不参与轮回的，只有佛、菩萨、阿修罗极少数分子才跳出三界之外，免受轮回之苦。其它生物就得参与轮回了。道家和佛家略有不同，但都讲轮回，有五道轮回之说。无论什么样的轮回，都以本身的业和因为根据，或神、或人、或鬼、或畜生、或下地狱永不超生。业有善业和恶业之分，因就是因果报应，前世有因，后世必有果。回到诗中：“永囚于降生之点上”，这句诗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拿诗人来说，当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今生永远刻上了人的属性，具有了人形。至于为何托生为人，那得问他的前生，我们是不知道的，他本人好像也不知道。要是半路不想做人了那肯定不行。诗人被囚在人的概念之上了，活累了想做一回其它的动物除非死了再次轮回。诗人是，我们也是；动物是，人类也是；男人是，女人也是；官是，民也是；富人是，穷人也是。谁敢说自己不是囚徒！
       经过以上分析我们也很顺理成章地理解了“经几世轮回的风吹、雨打日晒的磋磨”。当然作为一个现世为人的梁先生不管前世是什么物种都经历了多次轮回，每一次轮回就是一次痛苦，“风吹、雨打日晒的磋磨”正是说明这一点。诗人不愧为汉语言文学专业修炼出来的。“磋磨”这个词用得非常好。这个词在此出现有可能的三种意思是：1、磨治器物；2、折磨；3、捉弄、蹂躏，玩弄的意思。我判断三种意思兼而有之，但诗人所想表达的最主要的意思还是第一种。诗人不管前生如何，来到这个世上还是想“焦桐邂逅爨下薪，良玉磋磨庙中器。”完成诗人心中的理想，走完人生的过程。即讲现世，又修来生。说通俗些就是要好好做人。诗人的观点是明确的，人生的目标是积极向上的。虽然题目为《囚徒》似乎悲观了些，然而我认为诗人是正话反说，意在强调。正好像有些恨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任何诗词歌赋都采用赋比兴的手法。但就诗词的比的修辞方法来说，比用得好可以更加突出主题，强化人物的鲜明特征，从而使整个诗词提升一个档次。诗人在本诗中借用草木来做类比，他说：“苦情的草木仍然以稚美的花容献给天空”。诗人为什么用草木，而不用其它的事物来作类比呢？一般说，用来作比的事物总比被比的本体事物更加生动具体、鲜明浅近而为人们所知，便于人们联想和想象。草木谁人不知，那个不熟，草木遍地都是，你不想看都不行。可以想象诗人选用草木作类比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是随意而为之。
评到此，诗人的意图已经渐趋明朗，诗人的志向已经逐渐清晰。此时需要我们做的就是对“苦情的草木仍然以稚美的花容献给天空”进行深入地剖析。要想彻底地弄清弄懂该问题，我们有两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必须回答：一是草木生长的特点是什么；二是草木本质属性是什么？
       首先研究第一问题。有两句诗是这样说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立根原在破岩中”，草木生命力之顽强跃然纸上。具有顽强生命力的草木下面的这一个释义可能连诗人自己都没想到，然而诗人在不知不觉中又布好了这个局。按五行属性来说，草木都属于木，此木是五行的木，而不是单指草木。树木属于阳木，草属于阴木。天干中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地支中寅为阳木，卯为阴木。甲乙代表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按月支排序，正月建寅，二月建卯，正二月一般是阳历的二三月份，正是立春之后的春天。五行对木的解释是：木曰曲直，有生发，向上之意。按先天八卦（伏羲八卦）东方为震卦，震为雷为动，为长男，具体有上升，出发，新生，勇敢，功名大，仁慈，勤思，影响广，意气风发，好动，愤怒，轻举妄动，性急，冲突，出征等。东方有青龙神兽，青龙有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潜藏变化无尽之象征。写到此诗人是否想象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形呢？读者是否有同样的感受呢？
       接下来我们再探讨第二个问题，把第二个问题归结到一个焦点上，到底草木无情还是有情。有一句俗话说了几千年，流传了几千年，用了几千年，这句话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没有必要纠缠它的更深的意义，我们单从字面理解就足够了。人是有情的，草木是无情的。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草木无情的话，我们可以拿佛教的和尚举例。和尚讲不杀生，不吃动物，但是和尚吃蔬菜和瓜果梨桃啊。蔬菜和瓜果梨桃一般都是草本和木本植物，也是生物，但为什么和尚能吃呢？我猜和尚大概认为植物是没有感情的。有一点需要澄清的是，我们中国有很多故事和传说把草木赋予了感情色彩，是否和草木无情相矛盾呢？
比如《红楼梦》里绛珠草，就是让贾宝玉浇水浇成林黛玉的那株绛珠草；再有《天仙配》里给董永和七仙女拉皮条的那棵大槐树；还有《西游记》里花妖、树妖什么的。不再多举了。
中国的神和西方的神说法不太一样。西方的神比较规矩，中国的神比较繁杂。佛教的轮回是动物间的轮回。道教的轮回是所有生物间的轮回，有时不能自圆其说。简单说点就不展开探讨了。用神话探讨神话，最后还是神话；就好像用谎言证明谎言真实，最终还是谎言一样。如果读者和诗人和我的观点相同就非常好办了。此时诗人采用了另一种修辞方法，拟人。把没有感情的草木赋予了人的感情。苦情的“苦”用得好，任何草木无不经历风吹、日晒、雨打、水淹、干旱、火烧、山崩、地裂、啃食和砍伐。但他们“仍然以稚美的花容献给天空”，这是何等的精神。如果是人的话能不立于天地之间吗？
       时至此时，诗人饱墨深情地话锋一转，说：“而我呢”。问得好，问得及时，问得清明。诗人振聋发聩的呐喊也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我们，我们又在什么地方，我们又在做什么。诗人对草木的敬仰完全表露在诗的字里行间，我们又怎能够袖手旁观，非得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呢？我们读者应该和诗人一样，重新把我们的人生审视一遍，毕竟谁又能够说自己不是人生囚徒呢！
       我们是怎样的生活？答案就在诗里，诗人写到：“不过是一生一世捆绑于惶惶汹涌的流波里”，一语高度概括。诗人没有展开来写，但我们不能不展开来看。我们囚于人的起点上，我们成为了人。人类除了动物的那些本能外还多了一个属性，就是人有思维和感情。人有了感情所以就有了亲情，爱情，仇人；人有了思维所以就有了自私，后来发展成贪婪，后来又变成了凶恶。这些东西都隐藏在惶惶汹涌的流波里。在所谓的人类文明进步过程中，又创造出许多规矩，人们必须在这个框框里生存和活动，否则就要被扼杀。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规矩，比如元朝蒙汉不能通婚；清朝男人必须梳辫子；再比如女人必须裹小脚等。时间的流波我们是看不见的，但是时间流波里更迭变换的朝代，生生死死的人们，现在来来往往人流与车流我们是能够感知得到的。这些规矩也隐藏在这样的时间流波里。其实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是诗人给我们平铺直叙一个人人共知的社会现象，即人类的迷茫。人类经常在自己发问：我们为什么活着？应该怎样活着？人类的归宿是什么？诗人巧妙地回答这几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应该想草木一样活着，象草木一样随着自然产生而生，随着宇宙自然灭而灭。“惶惶”是惊恐不安的意思，这个词用到这里很贴切，为这句诗增色了很多！
       从他的受教历程和现有成绩上看，老铁是很有理想的一个人。也许他想成为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位高权重的人；也许想成为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大诗人和作家；也许他想成为奥特曼似的人物拯救地球……谁知道呢？老铁高贵的梦谁又能猜得透呢？毕竟老铁比老田那是强于千套万套，老田又怎能猜中老铁的心思呢？但是有一点我们是达成共识了：老铁的现在生活并不是他所需要的理想生活，我们也深有同感。所以诗人最后说：“难道还要悲怯于筑一个高贵的梦吗”。这里有一个关键字“悲”我们必须解释一下。此处的“悲”不是悲哀、悲伤、悲观的意思，而是当违反自己的意识和初衷讲。弄懂了这个字的意思整段话就不难理解了。
       诗人采用意向性的手法和较为朦胧的诗性给我们娓娓诉述这一个古老而年轻的话题。这样的写作手法如果不参透其中奥秘真的使人很迷惑。我第一眼看到《囚徒》诗时，就以为老铁加碳和镍加多了成为了钢精。钢精就能成精，成精就发神经。《囚徒》里谁是囚徒，囚徒都在监狱呢。然而通过解析我们不得不感叹：谁敢说自己不是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