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路的霓虹穿过
没有红绿灯的三岔路口。
杯子里泡着前夜雨冲的茶。
客房浴室水声渐疏，窗外
月色还是我从武昌带来的那一碟。
我在想：这里是好的。
川流的行客中不会碰到熟人，尽管也有人
讲着武汉话。百货公司门口络绎不绝，
多是健谈的年轻的人们；
却没有一种声音让我愿意去饮。
花生米的味道哪里都一样；我不是一个随身携带乡愁的人。
从武汉出逃的是月亮；出门左拐的是我——
绍兴黄酒二两，佐三颗万国建筑上空的星子。
拥挤的人群在眼前搅拌。我想：
这之间或许有王婷、陈婷，又或
不知住哪条里弄的许婷。
可是，上海终究没有……我所想的，
高德地图从未猜出答案。
王婷、陈婷或是许婷，这些题干从来遥远；
二十年，我未曾中止温习
押题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