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躺在那里
享受那份本不碍任何人的
安宁，自在而清新
有一种动物，比猴子高级了些
当他们吃光树上、土地上的所有之后
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土，从此
土变成了土地，失去了安宁和自主
这动物，目光所到之处
就是践踏、抢夺、杀戮、血腥、污秽
而猴子过后的土地
至少不会寸草不生，天照样蓝

我，也是那
比猴子聪明不了多少的其中之一
今天，我扛了比猴子高级些的
动物发明了一千多年的东西
去和土地对话
我拿那东西一次次
把土地的皮肤扎破
把骨头和肉，一块块
翻过来，砸碎，毫不手软
这样千万次粗暴而残忍的重复之后
土地，被割成了我想要的形状
我双手十指渗出小血点
土地乜了一眼，分明在说
活该
我无语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第一轮对话

我坐下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各种弃物
横的、树的、软的、硬的
大的、小的、各种颜色、各种气味
就那样坦露着
土地一再宣言：一万年也不接受

土地的宣言归土地的宣言
我的欲求是我的欲求
不管土地愿意不愿意
我和老伴决定：一定要把它弄臭
到我忍不住臭的时候
我和土地的第二轮对话，才算结束

浑身酸痛
土地在我脚下问：这次打算向我要多少啊
声音低沉而愤懑
当然是越多越好，我嘴上没说
我往回疲惫地走
“不久，你们都死了，老子还在！”
土地在我身后恶狠狠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