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飘着雪
他跪在地
穿着捡来的衣服
散着脏兮兮的长发
一料一粒把別人
倒在地上的米粥
用手指粘进嘴里
这是一个孩子的恶做剧
一个学会找乐的少年
用一碗清润的粥
一顿施舍的饭
演了一出凌架于弱者之上的戏

仅此而已
有人围观
可能嫌没有新意
脸上挂着
不浓的兴趣
或许过后他们能再提起
也是在自己吃了东西拉稀之后
这个流浪汉猪狗一样
免疫力强大的肚子
很快
孩子的母亲出来喊
宝贝 外面冷 快回屋
围观的人得了提示
鸟兽散去

很快
大街上只剩下这一个突兀的身影
半人半鬼的匍匐在地
象宿命虔诚的信徒
他看上去
与这尘世格格不入
而他啊
也曾经
是母亲捂在心头上
一只怕走丟了的小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