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妻子死于难产
此后，疯子年年颗粒无收
春天来了，但他依旧来到石龙山，种植当归

当归，一味盛开白色花朵的生草本中药
待到满山白花时，疯子赤脚走过
锯齿状的石头，一再被鲜血染红

夏天来了，疯子手捧白色的当归花
来到她的墓前，告诉她：
我在此起彼伏的人间，熬一味中药

秋天来了，他采一朵她最爱的野菊花
来到她的墓前，告诉她：
我在此起彼伏的人间，熬一味中药

冬天来了，疯子手捧一只黑色的药罐
再次来到妻子的墓前，把药渣倒进土地
把掺了剧毒的药汁，倒进自己的胃里

苍天作证：我依旧在喧嚣的人世，熬这味中药
大地作证：当归，当归，我的爱妻
你何时回归，这个此起彼伏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