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回去，无数条路也无济于事
我亲眼见到，那匹马被草原绊住了四蹄
那匹骆驼在沙漠里绕着圈走成骨头
尽管，莫高窟的夏天还是夏天
热风照旧在门外示威片刻，又转身离开

我仍是跟着一只马蜂闯进来的
同样的午后，蓬头垢面
可今天受到惊吓的
只有岩壁上释迦的弟子们
调色板，画笔、颜料和宣纸
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
那年，你被扶上骡背离开时
一阵阵咳喘绷紧黄昏
汗水涔涔的脸比月亮还要惨白

还是这个画架，还是在靠角落这个地方
斜放以同样的角度。画纸已经上架
蜡烛已经点亮，岩壁上
两朵周旋的飞天也已摆好当年的姿势
可是，艾米莉你在哪里

我还带来了一幅同样的素描
我知道，这次我只能把它留给自己
一块案板上两条挣扎的鱼
艾米莉，为什么，那时你竟流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