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夜晚，梦见我的神
告诉我，千年之前千里之外
藏着我们所有说不出的恐惧

神说：这绿色的植物如果绿了很久
土里深埋的根就是软弱了的障碍
路边的一盏灯如果亮了很久
一定会把阴影以外变成我们不熟悉的文字
如果时光就这么一直冰凉下去
我们就会把相遇变成折返，永不再见

是不是要设想另外一种可能
跪在天空巨大的投影下面祈祷
祈祷时光之水代替眼泪，去填满路过的
所有河流。河流会不会围绕着我们居住的
城市，起一场自由的波澜？

或者是我们已经掉队，呼吸困难
在被爱伪造的森林里迷路
在别人的花圃外面找我们曾经的春天
在一杯茶的时间里过完了最后的那些年
神于是指着一扇空空的门说
看吧，那就是你们要迁徙的生命的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