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外一首）
文：山里云   

尘土，飞扬跋扈。事物都在仰望：
满天飞雪，山村在透明中挺立。一只麻雀
在树梢摆弄着细腿？
诡秘，瓦砾都在翘首企盼。屋顶残留的
几片枯叶，寻找，雪花的眼睛、凛冽的
寒风、明亮的星辰、麻色的苔藓……

而冬季已被春天咬住尾音，湛蓝的
目光里，唏嘘！早已潜伏：
枯草下面的新绿，跃跃欲试——

甩不掉，心中的赞美。雪花，
哦，雪花与公主的韵，只有那冰山一角自找的事；
忧郁的山坡、涩凉的月光，土路上
颤抖的尘埃，以及梦见白雪皑皑……
或许，初春还要做同一件事。

不会吧！更迭的云层，积聚了
太多的与世隔绝，当
一把蒿草求饶，一片麦田返青，
才会醒悟：山村的冬天该在冰天雪地。

◎    城春草木深
    
牵手是云的事，一个冬季没有下雪
春刚到
天下着小雨，预演着一场战争
在枯草之间，在荒野之外
我只迷恋土地与种子

也许在躁动不安中，城府还在潜伏
梯田地头，一头骡子前蹄刨着地埂，打着响鼻
惊动酣睡的荒草，锥子刺痛肌肤
用不会行走的脚和整个生命
根本没有爱情的谎话，长留此地
谁也知道谁也没有死去，只是
在秋天的一种别离

“在等一会儿”
我说给树木的一种不舍
此刻，雨中飘着雪花
只想拍卖所有的城春，给我
生命，直到衰老连起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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