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高尚的人生，被我们
埋得
太深

方圆百里都是贫瘠的山
一条弯到天上去了的黄泥巴小路
我们回到了解放前

石头找不到水喝的时候
啃青草，无数个高脚蚊子翁翁响的深夜
啃暗含眼泪的星星

周围除了庄稼那一点点绿
全是枯草大面积黄
什么都缺，什么又不缺
好在升起的那面国旗
在这里一年四季鲜艳地红
老远老远，就能看见

三间漏风雨的老土砖屋
挤满了比蓝天还高远的梦
“当——当当当——当当当”
每天，从一块铁板里取出雨露，取出阳光
听见千万个婴儿吸允母乳的声音
总滋滋滋，音乐与泉水般，不停地响

敲了几十年的课钟，挂在最初的屋垛
尽管已经生锈，但还是硬不过一块钢铁
他说，这二年再怎么握紧拳头
铿锵的誓言，比棉花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