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有一天,
我听到了几位青年男教师在一起讨论
不同民族男女生殖器大小及匹配问题。
他们举了一个例子。
说蒙古男人那东西特大
而我们汉人女子那东西较小,
二者结婚不合适。
就算他们结了婚,
也长不了,
离婚是迟早的事。
为了弄懂他们的话的奥秘,
我特地去了“汽车六队”表叔那,
向他请教。
表叔笑而不答。
他只给了我一大一小两颗镙丝钉
和一大一小两颗镙母,
让我带回去自己琢磨。
回去后,
经过研究,
我发现:
那颗大镙丝钉和那颗小镙母不匹配,
那颗小镙丝钉和那颗大镙母也不匹配,
那颗大镙丝钉和那颗大镙母也不匹配,
那颗小镙丝钉和那颗小镙母也不匹配。
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怎么办?
我老是在想。
由于上课分神,
我立体几何
只考了二十六分。
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
我发现中医院有一位青年男中医师
很为自己的新婚之夜担忧,
怕他的那个东西在关健时候
硬不了。
为此,
他很抓狂。
抓狂时或者骑自行车狂奔,
或者高喊大叫“早补气,晚补阳,魔力王!”
平时,
他酷爱看贴在电线杆上
专治“阳瘘早泄,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看得多了,
他的著名的口头禅就诞生了:
“举而不坚,坚而不久;
阳瘘早泄,不孕不育。”
几年后,
他结了婚。
可自从他结婚之后,
他就变得平静而缄默,
像波澜不兴的湖水那样。
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
有一天
一个青年学者
很认真很严肃很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在美国,
九十多岁的老人的性生活的质量也是很高的。
他们平均每月一到二次,
指标绝对符合世界卫生组织健康标准。
为了验证他的话,
我希望自己快点老去,
快点到达九十岁。
在我四十五岁的时候,
我老是为那些老干部朋友操心,
怕他们不“性福”。
我想方设法替他们搞“伟哥”,
搞的数量
难计其数。
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只要老干部朋友“性福”了,
就不会影响
革命家庭、革命工作、革命事业、革命成就。
在我五十五岁的时候,
我经常听到一些“糖兄弟”在议论
关于性方面的问题。
有的言语中充斥了
对“小年轻整天搞得不息火”的羡慕,
有的盼望现代医学能够攻坚克难,
让自己重振雄风。
他们的羡慕嫉妒恨,
让我这个血糖指标临近“糖尿病”的人
恐慌。
恐慌中,
我急忙拉开了抽屉,
找了半天,
发现里面
仅有一盒空的“伟哥”的包装盒。
我的六十五岁还没有来临。
生活经验告诉我:
只要人不死,
就要烦。
太多的事要烦,
烦不了!
烦不了,
太伤人,
为什么就不能变成
有多大事啊,
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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