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地

既然，你确认要将我流放
就不要送我去宁古塔
我出生在东北
去那里等于回了故乡
虽然每年冬天，我都会怀念北方的雪
也不要发送我到海南
“海角天涯”已经成为人间胜景
人多得用头阻挡风
我也曾到那里走过一遭
眯起眼睛，看过天上的太阳
另外，要想日啖荔枝三百颗
也需要不少资金储备
实事求是地说，我是一个写诗的穷鬼
能否就在你心里的某一处角落
搭建一个茅草屋
把我押解进去
然后，剥夺我全部的自由
并将你的无期判决书，公布于世


在滇池，我与一只红嘴鸥擦肩而过

我向它挥手
它没有看见我，或者说
它不懂得来自人间的冷与暖
这是三月的滇池
多么大的一面镜子啊
你想从里面掏出什么？
我和它素不相识
我们是两只反方向的候鸟
在自己的轨道上穿梭
我刚从北方飞来
身上还裹着未褪尽的八月的雪花
而它，正准备驮着云南的春天
一路向北飞


春节前买的柚子

春节前买来的柚子
一直屯着，没吃
也不是舍不得
而是有更多比它俊俏的水果
我们拿出来招待客人
现在春节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想起它时
它苍老不少
身上多出好几道皱纹
妻子说，水分一定不再充足
就不要切开了
不过，闻着还香
放在桌上净化空气
就这样，年前它躲过一刀
年后又躲过一刀
想想真好
我和它不用一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