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醒一朵花，一棵树

我想你正在离开大陆

离开房屋，离开公路以及泥土

人们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离开

也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颗星星在天边看着你的背影，恍惚而决绝



日光微明，没有人能和大海对话

我看见，看见——

风掠过甲板，风掠过船帆

船舶的上空一群灰色的海鸥飞过

它们没有巢筑

像你一样漂泊，在海上骄傲地漂泊



停岸了，人们相约而至

你在岬角的翻涌里，整夜失眠

鱼的腥味，海的腥味，人的腥味

这些况味，在那些况味里声嘶力竭

你慢慢融入铺天盖地的尘埃里

慢慢融入居住着锋尖与麦芒的时间里



远方的海和这里的海一样

这里的海和经过的海一样

你一路风尘，一路欢歌笑语

你看见不同的面孔，不同的世界

我想有一天——

我会在你的甲板上放一朵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