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月中旬,雪在融化
这些目光明澈的孩子
此刻,已经长出了隐形的翅膀
渴望拥有一颗飞翔的心
群山环抱中的芦草沟村
静谧安详。成为了它们
最初尘世的摇床
“铁布散”,哈萨克语即大平台子
红屋顶的牧民安居点,星罗棋布
看上去多么像村庄隆起的脚背
一条被岁月劈开的山谷
就横亘在村庄的脚下
如临深渊。山石参差、突兀
那是一个凶险且神秘的所在
清晨和黄昏,涛声和鸦鸣化作
洁白的羊群,漫山遍野地涌上来
天地间,白茫茫
浓得化不开,藏着猜不透的心事
笼罩着欲语还羞的村庄
一如美丽多情的阿依古丽
静坐于白色的毡房,等待情郎归来
金色的阳光,推开虚掩的门
轻轻拂去丝丝缕缕的手掌
群山的身姿更加妩媚
天宇澄净。那些动人的
爱情传说还在流传。白色的
带状绸缎在山间飘荡
为你束腰。萦绕于额际
遮住了你含情脉脉的眼神
村里的小路上,走来了五六个
哈萨克族小学生。他们调皮地
晃动树身,晶莹的凇粒
从树枝上扑簌簌地掉下来
落在他们红通通的小脸蛋上
他们一路打闹,朝着村教学点跑去
欢声笑语和胸前的红领巾一起跳跃
▲芦草沟村,我的芳邻
在芦草沟村,我们驻村工作队的
住处,毗邻一座露天的牛圈
有些时日了,我的气场早已融入了
青草蜕变后的气息和一声声的牛哞
这是上苍赐予的礼物
我慨然接受,并心怀感激
那是初春三月一个暖融融的
午后。一对黄牛母子是我的芳邻
如此安静地站在我的窗前
它们的身体挨得很近,亲密无间
阳光均匀地照在它们的身上
每一根牛毛都通体发亮
小牛犊的头颅迎着阳光,眼睛微闭
上下颚有规律地蠕动
仿佛在反刍牧草的一帘幽梦
过了一会儿,它停止咀嚼
把脖子斜靠在一根直立的木桩上
蹭痒痒。甩动着惬意的尾巴
母牛这时转过头来,伸出了
温热的长舌头,开始一下一下地
舔小牛犊身上的皮毛,舔的
动作和神情耐心、细致而专注
窗外的世界,在这一刻
瞬间凝固,永恒
舔犊情深。想起远隔200公里
乡下年事已高、饱经沧桑的
母亲,我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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