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受伤的文字，落入课本，被红领巾们朗诵出
红色的足迹。先烈的名字，经风一吹
就染红了手指。拄着拐杖的雪山
乘一行可以燎原的诗句
策马而来

一片雪就是一条船，承载十八团血肉
十八把尖刀，切开咆哮的浪涛
插入枪声和炮火封锁的咽喉
从插翅难飞的天险
撕开一片天空

雪，裹着野草和万水千山
深入胃部和军歌，成为最流行的给养
枪，抱着长满冰碴的口令取暖。月光的止血带
能只住饥饿，也能止住
流血的行程

在一片沼泽里蠕动的雪，溃烂的脚趾不能喘息
否则在深陷的泥潭长出根须，必须动物一样伸出爪状
向上向前爬行，以挣断泥的脐带。然而
有多少没能爬出的书信
成为碑文

插在生命堆砌的雪山之上，红旗
下的雪，下出两万五千里的
长征精神，铺天盖地
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