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注定是城市走不完的路程
空气里沸腾着的耳鸣经久不息
这里的时间很黑,像灾难杀人灭口前的
那个黎明一样。老鼠早已谙习冷暖人情
时时作怪力乱神吼叫
久病不愈的白炽灯不敌风寒
摇晃着,无力撒网。只能
暂时划亮相依为命的想象
再次去捕捉那微弱而不灭的回声
自我规定一个不同寻常的姿势。开始
试着用左耳搜集招魂曲;在空气稀薄处
探听两极的风暴——与踉跄在海边
一只蝴蝶的嘶喊有关。谈及命运或天气
他有三种以上的叙事方式
进与退,动与静。猎人与猎物之间
距离的不仅是一声嗅觉好坏的枪响,而且
与赌注纠缠。当弹道偏离生存法则
轰然倒下的,可以是任何一具肉身
所谓历史,比所有教科书都技高一筹
第一页便将他和他的祖国打成重伤
洪水趁虚而入,准确无误地
插入一个国家的腹腔。在眼里来回
亲情和故乡,早已成了溺水的月光
总是在“对影成三人”的醉意中
虚晃一枪,碎裂。玻璃杯无功而返
抛掷多年的硬币,选择哑然失声
是背面还是正面?卖酒人也忘了答案
或许曾经有过一张半途而废的画,以及
用爱情口吻写给自己的几行文字
很多破碎的夜晚,很多紧缺的火种
都与之等量齐观。蜗居在生活的胯部
残缺的肢体时时需要取暖
明天的报纸,印刷术的下面
一定有寻人(寻物)启事
动过手术的大马路,昨天才缝合针线
不知又遗落了多少皮靴摩擦漏风的呓语
一只肺整天泡在福尔马林的阴霾里
而他泅渡在肺里。神经在无数次抗议无效后
终究习惯了逆来顺受。模仿土地的冷眼沉默
一切涉及毁灭的命题都将得救
拉紧棉被,全身嵌入空间的洞穴
握住梦的乳房,他——再也不愿
靠一次次失眠时破坏的想象力
来拒绝四面八方涌来的记忆,以及
一粒种子在地底破壳而出的爆破音
注-(参赛者学校:武汉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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