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我望着你、你的忧悒；
——忧悒开了一树。
轻轻地，我望着你、你的花期；
——樱花落了一地。
轻轻地，你这是在思念谁？

你的忧悒之花开了——心有灵犀
你的忧悒之花落了——破碎支离
你的忧悒之花开着——抻筋拔骨
你的忧悒之花落着——断断续续

在你的头上，不是天空。
要望见那天空，
需透过梧桐树密集的叶隙。
——我在你之下，
你在它之下，
暗香似白云满地。

轻轻地，我抬起头，去受那雨；
雨，已下了半日。
轻轻地，我低下头，去踏那雨；
雨却是多重乐曲。
雨又是在向谁演绎？

一切都没有人懂——
没人听的懂；
没人看得懂；
没人懂遮风挡雨的梧桐树，
没人懂惺惺相惜的花与雨。

轻轻地，
我站在这个古老的天井里，
仿佛进入庄严的诗境；
轻轻地，
这个古老的天井包围着我，
把我带入深沉的秋意。

轻轻地，雨停了。
雨停了，停得那么彻底！
——也许早就停了，我没有察觉？
是天空的潸潸泪下使万物苏醒而萌芽；
是大地的窃窃私语使万类聆听而静谧。

轻轻地，已然是落樱满中庭。
在院子里，
在树的周匝，
砌了一层厚厚的圆毯，
继续它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