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电视突然卡住
在那个大嗓门阿姨刚刚喊完5号的时候
屏幕里的男女吻得深情
大家见怪不怪
我才突然发现学生们都已成年

只有我在注视着屏幕

吃一颗玉米粒
这是她第一次吻我
嘴唇点在脸上
一碰即收
整个青春就这样过去

这块肉片是我们在湖边的草地上
你我吻得忘情
舌头、牙齿都参与其中
吃得最痛快
也最难消化
那些一直堵在心口的痛感
现在还会经常发作

这口汤真烫人
里面的谷子、糠皮五味杂陈
像你流着泪的双唇
那是在图书馆的楼顶
四周没有一点光
你湿润如春的双唇却像火石
把我点燃
也几乎烧毁了我所有的记忆
爆炸之后我浑身湿透

我收拾餐具
也顺便收拾起自己的灰烬
走向回收台
身后的电视里
两张吻在一起的嘴
因为信号的到来缓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