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时候天空很蓝
幼小的心灵如高高漂浮的云
洁白而单纯

每一场电影之后
其中的情节注定被模仿
简单而幼稚的游戏
承载着纯真年代的激情
他们甚至当成今后人生的预演

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秀的女孩
自告奋勇扮演那个坚贞不屈的女共产党员
而他的角色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狗特务
手拿一根用藤条做成的鞭子
狠狠地对她抽打
他怀疑她承受鞭痛的毅力
可她却大义凛然，俨若真正的女革命者
蔑视所有的严刑拷打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
与一个正值青春发育期的女孩对视
此时突然发现
她的脸蛋如成熟的红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胸前一对微凸之物如隐身草丛的白兔
在不安地拱动
还有那强忍疼痛的急促呼吸
更是如芷兰幽香阵阵袭来，撩拨心弦
这一切对一个同样处于青春发育期的男孩
无疑构成一种颠覆性的诱惑
他开始心旌摇荡甚至于意乱神迷
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岩浆般地汹涌鼓荡
以至于手中鞭影不可自持地出现了方向性的紊乱
终于，令人惊悚的场景跳跃而出——
她胸前的衣衫被粗暴撕裂
那对微凸的白兔带着血痕暴露于光天化日
案发现场目瞪口呆，短暂的懵懂后
他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用手去抚摸那两只受伤而羞怯的白兔
试图弥补犯下的错误
——这当然触犯了一个少女的禁忌
她扬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骂声“臭流氓”掩面痛哭跑开
而他，瘫坐在众人箭簇般的鄙夷目光里
呆若木鸡，懊恼不已

现在他已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级主管
可陈年往事还是在心上留下了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工作之余他总是习惯性地反复抚摸当年被打的脸颊
或停下车子远远怅望校园门口放学的孩子
年轻的员工们好奇地想探询其中的秘密
他始终笑而不语——不是不想解释
而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再锋利的语言也常常无力抵达事物的核心
只好让某些隐秘在心底久沉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