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丹桂有夜雨围城，榜上
明月隐在马尾花里，拍黄河的小窗
蟹肥菊黄，秋雨一层貼近一层
睡在一起的名字，有的橫空
有的避世。之昏之醒，老槐樹下
天外飞仙。忘卻是一种可怕的征兆
胃部失修。早年间吃碗拉面
也要喝上斤两辣椒。說是兰州的，
性格的原产地竟像在蜀中

那个在幻河中体察民情的老师已远去
而欲在三江源头立碑的人，还沒醒來
天下宝马居多。能称之为千里并飞上蜀道的
微乎其微。又言子随父姓，理所當然
年轻的父亲，用小兴安岭的长刀误砍過
黑夜丛林的一只梅花鹿，以為是虎
虎口脱险，武者的擅長。而爷爷打死
乡间恶霸，赤手空拳，那才不称得上虛名
民國的老虎凳子，辣椒水，也玩膩了
洗一筐紅薯給奶奶，要从河工上
一百多公里的徒步。豪气來了，干上
十八海碗白开水，与斗字不识的老火车
狭路相逢，寡言，焖的一声，从此
中原的花名冊，已是异乡

有次母亲说，我的性格有点向爷爷
坎中虚文，救急江湖，纵习武多年孤胆
也要收敛收敛。世上总还有一些恶人
飞头降猫，诅血咒。永不到达天庭的天狗
一口咬住屠夫的臂膀。何必围观
一座都在大嚼《离骚》的小城。蝴蝶泉
，蝴蝶山，葫芦丝，一声惊呼，从
恶梦中醒來，远方的眼前人，名字和名字深吻

饿了嗎？风丫头，我一直記得
饥饿时的情景，四月，你登山，马字步
洋芋蛋蛋炖山鸡，桑叶䒱得满屋香
西北的暖炉，当归鹅蛋煎秋葵
葡萄美酒扶着夜光杯。金銀细软
終成粪土。唯有文字的火把，照亮后世。

2016.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