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神原野上的一棵大树——写给屠老


你是我精神原野上的一棵大树
虬枝苍劲 大气磅礴
一回头就看见你了
哪怕我跌落山涯 滚到峡谷
在土沟里哭 掩面悲苦
耳畔却总是响起你 蓝黑色的呼唤
一行行 一段段 一封封喊我
甚至你还辗转海峡那端
觅得丁丁点蛛丝马迹
又寄来长长的沉沉的叮嘱
 
可是我不“一回头”不“看见”你
我心如死灰自甘堕落
忍看你蓝黑色的墨迹
深切着我的名字
仿佛你就立在信封上向我招呼
 
然而 我居敢收信不复
还躲进暗处
任那些信封积灰落土 我也不抹
反正我一回头 就能看见你
而你 你却看不见我

只是偶然开一次小差
将莎士比亚十四行找来再读
再读你的译著 走回十四行
甚至远走英国
去寻找莎士比亚的故土
看那“安妮.赫舍薇的茅舍”
看两层不同寻常的露筋老屋
......
回来又打开你的信笺 再读
读你用粗旷的字体
品评的我的诗歌

进步与获取再难再苦
有你一句点赞我就满足
何况 何况你对我的赞誉
还写了那么长那么多
 
奢侈地享用你蓝黑色的温暖和鼓舞
享用人世间一份昂贵的滋补
我精神的裂口愈合
灵魂渐渐复活复苏
 
你慢条斯理的南方口音在耳畔响起
记起你说的那些事理那些典故
记起艾青广场我们旋转着合影
记起阿里山一起走的林间小路
 
终有一天 我平静回眸
看见你繁叶满天活力四射
只是隔纸看见你的眼神
我心头发热 泪眼模糊
我知道我错！心颤着
错事般 给你寄去一纸
可信中却喃喃不知说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它穿过十多年漫漫雾云
告诉你 告诉你 我的下落

你旋即飞书如箭
还用挂号挂着一把大锁
生怕飞回枝头的一只鸟又飞了
生怕鸟一不小心又走老路

然而你不知道
从我生命里走出的诗
一直在争取着某种资格
争取能"胸有成竹”
争取能“一回头就看见你”时
心中无愧
而非年华虚度
我把《生活过成诗》[注]
让诗走生活
我让《玫瑰兀自绽放》[注]
兀自归真 兀自返璞

可敬可亲的屠岸老师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呵
我精神原野上的一棵大树
对我 曾意味着什么

/2016-7-7　闷热 义鸟国际大酒店702房。[注]新出诗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