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花开
 



想到没被看到的花在开
很久没被看到的花是在苦开
开出苦味
开出大破绽
想看到开出苦味的花
也要愈合它的大破绽




花烟



 
花瓣成丝状
等花开够了摘下来晒干
晒成烟丝
做烟卷
做粗大的烟卷
抽花烟
抽很牛的花烟
 
 


大力花



 
大力花开到很大
开很长时间
开几个月一年几年不谢
大力花有爪状的花瓣
个别的有手状花瓣
大力花长时间开
要抓到什么抱着什么
大力花开上几年
没抓到什么什么没抱着
大力花的香气就冲
都认为大力花是恼怒地开




寻找浪头机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在丹东念书，寻找过浪头机场
 
冬日的下午天色阴沉
周围的矮山，铁青着脸
它们为不再长而苦恼
 
 
到了浪头镇，镇上没楼房一切陈旧。听说机场离此还很远，我打消了去机场的念头
 
 

 
零度
 

 

冰水混合物，水想融化冰，冰想冻结水。
 
冰水混合物
冰水不再有想法
 
冰水混合物，前所未有地冷静，也很暧昧不清。
 
 

 
旅途
 
 

 
西宁到格尔木
一路颠簸
途中吃饭，同车的两个和尚，只吃方便面
 
格尔木下车，其他人满身尘灰
小和尚脸上一尘不染。两个和尚要去布达拉宫，我去了花土沟。
 
 

 
种药材
 
 

 
我们种
一地药材
卖给
药材贩子
 
我们种药材
不给别人治病
我们不懂中医
不会给别人治病
 
我们种药材
不为自己治病
我们从来
不知道自己有病
 
种药材
种药材
我们为了挣钱
只把药材
卖给药材贩子
 
 


自来水厂
 
 

 
打开水龙头
水好像就在身旁
没谁去想
水来自地下多深处
来自哪条河哪座水库
 
水来自自来水厂
自来水厂在自来水里放一些糖
我们会说
多好的自来水厂
如果放一些毒
我们会想
多毒的自来水厂




水果批发市场
 
 
 

水果们远离枝头远离故乡
水果们来到新鲜的地方，相互打量
水果们从不说话，四周充满躁音，那是水果们听不懂的语言
水果们感觉，一道道让它们破碎的目光投来
水果们渴望一台无比巨大的榨汁机开来
榨出的果汁流成一条小溪
一条果汁流成的小溪一定有要命的滋味




开花谣
 



花开几朵还是过客。
低头擦亮皮鞋。
冷静的刀客有深陷的眼窝。
贫血不知道喝血的快活。
瓣与败落曾有骨朵儿。
壳被轻蔑。
植物人放进手推车，
轮子喜欢旧有的车辙。